题图:水手书店外观(当日实拍)。白墙收着,黑瓦压着,第一眼确实不像一家书店
十一月十四日,下午。去了宁波的单向空间·水手书店,在甬江天地。回来路上脑子里一直过着几个画面,索性记下来。
先说外表。独栋的仿古建筑,黑白两色,单调,克制,应该是照着浙江老民居的样子做的,白墙黛瓦那一路,连颜色都是收着的。第一眼不会想到它是一家书店,倒像一座安安静静的老宅,只是恰巧开在了江边。
整个立面就是这样,白墙黑瓦,连门前的台阶都是收着的蓝
正门。门头低,走进去要稍微低一下头
进了门,里头是另一回事。书太少。少到什么程度呢?少到你不会把它当成书店,更像一家为了装饰才摆了几架书的咖啡店。我在架子间大致转了一圈,抽出一本翻了翻,放下;再抽一本,还是放下。架上大半是各类诗集,各种型制的都有;另有一本作品,翻几页就觉出拖沓,实在看不下去。书名的字都认得,就是没有一本想带回家。别的书也有,不多,库存大概都让位给了咖啡。书少,转一圈用不了几分钟。最后还是掏出了iPad。在书店里掏iPad,多少有点讽刺。讽刺归讽刺,书看不进去就是看不进去。
架子间转一圈,用不了几分钟
店里嵌着家水手咖啡,点了一杯,找了个靠窗的位子。窗外就是甬江。
座位区。墙上那句「在地图诞生之前,世界是无边无际的」,比架上的书更让人停留
甬江的水是奔涌的。不是那种安静得能当镜子使的水面,是一股接一股往前赶的水,看一眼就知道它没打算停;也不是海那种大开大合,就是一条河自己在赶路。说不好这水为什么抓人:下午四下都安静,街区空着,只有它一直在动,随便哪个角度看过去,水面都是活的。就这么隔着一层玻璃,我看了挺久,还挺有意思。iPad 摊在桌上,心思先跟着江水走了。今天让我在店里真正坐住的,不是架上的书,是这条江。
书店所在的甬江天地,几乎没有什么人来。人少,坐得住。
从咖啡店出来,外面的样子变了。所有的高楼都给云雾罩了一层,上半截直接没进雾里,看不见顶。雾不高,就贴在楼的上半截,像给每栋楼都盖了半床被子。这个罩法有点像山里起雾,山谷里那种白,能把整座山整个吞掉的白,今天出现在一排城市的楼上。
出门时高楼的上半截,就是这样没进云雾里的(手绘意境图,非实拍)
街上几乎没有行人。旁边施工工地的轰鸣一阵接一阵,中间几乎没断过,听不出是什么机械。楼罩在雾里,江在雾后面接着奔涌,工地自己响自己的,谁也不管谁。走出来的一段路,雾一直悬在楼顶上,不动。
雾不散,轰鸣不停,江照旧赶它的路。
今天书没看进去几页,甬江倒是看了个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