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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盛收走了交易员的编程玩具,四个月前还在夸它好用

7月高盛CIO公开鼓吹全员vibe coding,10月内部指引把AI编程工具收回工程师,彭博曝出交易员不满。同一周,摩根大通在给工程师的考核表里加了AI使用率。华尔街对AI编程的两条路,都走到要算账的地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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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约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,交易员在工作台前(资料图)

视频版:两分钟讲完华尔街 AI 编程从狂欢到收权的反转

一家管着上万亿美元资产的公司,今年夏天还在教自己的员工用 AI 写代码,入冬就把工具收走了。

说好的「人人都该试试」,怎么就变成「工程师专用」了

据彭博社 11 月初的报道,高盛在 10 月更新的内部指引里,把 Claude Code 和 GitHub 的一些编程工具限制在工程师范围内使用。此前数月,银行的交易员和银行家一直在用这些工具干活。新规不新鲜——strats,那批做交易量化研究的交叉岗位,不受影响。被收走工具的人不太高兴。彭博的消息源说,「这项禁令让一些交易员感到沮丧」。

工具收得有理由。这些交易员之前拿编程 AI 干三件事:监控客户交易流、给市场变化和持仓建模、做文字和图表。每一样都碰客户数据和内部系统。写代码的人不懂代码审查,这在一家受监管的投行里,确实是件危险的事。

有意思的不是收权本身,是时间差。

今年 7 月,同一个高盛还在夸这事

据彭博回顾,高盛首席信息官 Marco Argenti 今年 7 月接受采访时,把非技术员工用 AI 写代码这事夸了一轮,还专门起了个名字,vibe coding。他的原话,交易员和银行家「可以快速构建一个解决方案」,然后「交给 12000 名工程师去完善」。他的比喻走得更远:AI 系统应该像「实习生」一样接受培训,「理解我们业务的背景,而不是去学校学习,而是接受像新员工那样的培训」。

四个月后,同样的工具,同样的用户群,从「可以快速构建」变成了「不再授权」。

高盛发言人的回应很体面:「我们向员工提供某些 AI 工具,以确定这些工具在公司不同部门的最佳使用场景。试验期内我们会评估包括生产力和风险管理在内的多种因素,之后我们把这些工具交给最适合长期使用它们的人员。」另一句补充分享更直白:早期的探索阶段已经结束了。

其实这不是高盛今年第一次收权。彭博提到,今年早些时候,高盛单独限制了香港员工使用 Anthropic 的 Claude。收权的动作在做,夸赞的调子也没停。7 月夸的是潜力,10 月收的是权限,两件事同一家公司,隔着一个季度。

同一家投行,两种动作

交易员的多屏终端工作台,行情与图表铺满屏幕(资料图)

有意思的是,华尔街在 AI 编程这件事上,正走出两条完全相反的路。

高盛是往回收。摩根大通是往前推。据 Business Insider 3 月的报道,摩根大通要求 65000 人技术部门的大多数开发者「必须用 AI」——新的绩效目标里,工程师要通过使用 AI 提升「代码质量、速度、生产力」,内部仪表盘追踪每个人的 GitHub Copilot 安装与使用频率。不用 AI,绩效可能落入「needs improvement」。

一边是「谁都能碰」,一边是「碰了必须留痕」。两条路的落点倒是同一个:AI 编程工具不再是玩具,而是要按岗位分配、按绩效计量、按风险管控的生产资料。

高盛不是孤例收紧。摩根士丹利也在本周被曝限制非技术员工使用同类工具——这个口径连金额都没有:据 American Banker 此前的报道口径,摩根士丹利的 AI 工具触达了约 98% 的员工,技术团队里约 16000 名开发者。这个数字没有「5 万开发者」那么响,但方向一样:把 AI 编程从「人人可玩」收回到「专业岗位专用」。

账本翻开了

高盛 CIO Marco Argenti,身后的高盛标牌正是这轮政策反转的主角(资料图)

为什么这么快就翻脸?彭博的分析把原因归到「生产力和风险管理」上,这句官方话术可以翻译成一句大白话:AI 生成的代码开始直接处理客户资金了,而写它的人看不懂代码。

这不只是高盛一家的事。当所有投行都在用 AI 编程工具重写内部系统时,监管的目光迟早会跟上来——美国监管机构对银行的模型风险治理一直盯得紧,AI 生成的代码若进入核心交易系统,问责链条怎么走,没人说清过。

所以,vibe coding 的故事在华尔街的版本是:先让所有人试试,看谁用得好,然后把工具交给用得好的人,把其他人请出去。

这其实是每一项技术在企业里落地的常规剧本——只是这次轮到「写代码」这件过去二十年被神化的事了。人人都能写代码的狂欢,在华尔街只撑了一个夏天。下一个被试用的,会是哪个岗位?